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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人踩着晃动的石砖狂奔,身后传来陆青的骂声,混着石壁坍塌的轰鸣。
当第一缕晨光爬上山顶时,四人瘫坐在后山草甸。
柳月婵扶着树喘气,指尖还攥着半块从深渊带出来的残玉——方才石碑崩裂时,一枚流转着混沌气的珠子滚进叶知秋掌心。
“混沌之心。”柳月婵盯着他摊开的手,声音发颤,“上古记载里,道祖用它镇压过天地裂隙……”
叶知秋握紧珠子,掌心发烫。
脑海里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三百年磨一剑,磨的不是剑,是混沌种。”他低头轻笑,指腹蹭过珠身暗纹——原来那些年捡药渣、偷功法、装怂挨打的日子,都是这颗种子发芽的养料。
“叶杂役!”
周长老的声音从山道传来。
他身着玄色法袍,身后跟着四名执法弟子,目光扫过四人沾着泥的衣角:“凌晨私闯禁地,当门规是废纸?”
叶知秋上前半步,将混沌之心藏入怀中:“周师叔,我们找了半夜,只看见满地碎石头。”
周长老眯眼:“那陆青为何传讯说你们触发了禁制?”
“许是他想试试新阵法。”叶知秋摊手,“您看,我们这不毫发无损回来了?”
周长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三息,突然拂袖:“罢了。明日去执法堂领三十鞭,长点记性。”
四人目送他走远,沈凝霜踢飞脚边石子:“三十鞭?我替你挨。”
“不用。”叶知秋摇头,目光投向玄剑门最高处的藏经阁,“我有用。”
深夜。
叶知秋蹲在藏经阁屋顶,月光漫过他肩头。
怀中混沌之心微微发烫,与他体内那缕若有若无的混沌气产生共鸣。
他望着远处被云雾笼罩的无极渊方向,低声呢喃:
“三百年装怂,是为了让所有人放下戒心。可他们不知道……”
风卷起他的衣摆。
他望着天际将亮未亮的星子,嘴角扬起极淡的笑:“混沌之道,才刚刚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