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被掀得踉跄后退,却见他抬起手,缓缓覆住了自己额头上的令牌。
青黑纹路在他脸上扭曲,像被火烤的墨线般滋滋冒白烟。
他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,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撕扯:一个是夜枭般的嘶鸣,一个是三百年前杂役房里,蹲在柴堆后小声背《基础练气诀》的少年。
“成……了?”苏晚晴攥紧药囊的手松开一半。
柳月婵盯着他的眼睛。
那团翻涌的灰雾正在退散,露出底下逐渐清晰的黑瞳。
可就在这时,叶知秋突然低头,盯着自己青灰的手背。
他嘴角扯出个诡异的笑,另一只手猛地掐住无尘持针的手腕——那力气大得惊人,指节泛白。
“小心!”柳月婵的蛇刃再次暴起。
叶知秋却没有躲。
他盯着自己被蛇刃划开的伤口,看着鲜血混着灰雾涌出,突然发出一声闷吼。
那声音里带着痛,带着怒,更带着股狠劲——像极了当年他被内门弟子堵在井边,被踹进冰水里时,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声“屮你娘”。
沈凝霜屏住呼吸。
她看见叶知秋的瞳孔里,最后一缕灰雾正在消散。
他的手指还掐着无尘的手腕,却不再用力,反而慢慢松开。
“叶……”她刚开口。
叶知秋突然踉跄着栽向她。
沈凝霜忙接住,却见他额角全是冷汗,眼尾的青黑纹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睁开眼——这次,眸子里只有熟悉的黑,像口深潭,藏着三百年的隐忍与算计。
“成了?”柳月婵的蛇刃仍悬在半空,蛇纹却不再躁动。
苏晚晴凑过来,伸手探他的脉搏。
指尖刚碰到他手腕,就被他反手攥住。
她吓了一跳,却见他盯着自己,哑着嗓子说:“晚香玉……记得买种子。”
沈凝霜眼眶一热。
她刚要说话,就见叶知秋突然皱眉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。
那里的青灰还没褪尽,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变淡。
“那东西……”他声音发涩,“还没走干净。”
洞外突然刮起一阵风。
柳月婵的蛇纹猛地竖起,她盯着叶知秋背后——月光下,他的影子边缘泛着极淡的青黑,像被谁用墨笔描了道边。
“婵儿?”苏晚晴顺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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