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。戟尖没入岩石三寸:“现在你想什么?”
“我想。”叶知秋捏碎炊饼,碎屑被风卷向崖底,“往后再没有杂役要蹲墙根啃冷馒头,再没有姑娘要被设计丢进妖兽谷,再没有将军要跪着求仙门一颗丹药。”
柳月婵将最后一颗醒神丹塞进他掌心。
丹药温温的,带着她的体温:“所以你要当这把刀?”
“当刀总比当鱼肉好。”玄冰老人用刀背敲了敲叶知秋后背,“老东西活了四百年,就没见过比你更会装怂的小崽子——可老子知道,能熬成道祖的,从来都是你这样的。”
山风突然变急。
叶知秋手背的金雾炸成光团。
他抬头望向崖顶——那里不知何时凝起道黑色漩涡,像只倒扣的巨碗,正缓缓转动。
漩涡中心翻涌着暗红血光,隐约能听见无数冤魂的哭嚎。
“要来了。”沈凝霜抽出长戟,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柳月婵摸出银针别进发间。
她素白的裙角被风掀起,露出小腿上未愈的咬痕——那是妖兽谷的黑鳞蟒留的。
玄冰老人灌了口酒。
酒液顺着胡须滴落,在冰甲上结出细小的冰晶:“小崽子,老子给你压阵。”
叶知秋站起身。
他拍了拍三人肩膀,转身走向漩涡。
金雾顺着他的脚印漫开,在崖石上烙下淡金的印记。
山脚下突然传来马嘶。
镇北军的火把连成星河,正顺着山道蜿蜒而上。
演武场方向,三百修士的金芒刺破夜幕,像给玄剑门罩了层金色的网。
天穹崖的漩涡转得更快了。
玄剑门外,风雪开始呼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