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吞筑基丹的证据、陈浩然勾结魔道的血书、连丹鼎派几位长老收魔修好处的账册,全被韩芷兰拓在功德碑上,随灵鹤传遍三宗。
此刻他若动手,便是坐实“趁乱夺宝”的罪名。
“走!”他咬碎银牙,斩仙刀倒转插回腰间,“丹鼎派今日不与小辈计较!”
十二长老连滚带爬跟着撤退,连掉在地上的玉瓶都不敢捡。
沈凝霜嗤笑一声,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花:“当年北境狼骑跑起来,也没他们利索。”
苏晚晴的符纸“唰”地收进酒葫芦,眼尾微挑:“归客栈的困仙阵,可记着他们的脚印呢。”
柳月婵的圣女真火在指尖跃动,病弱的脸上染着薄红:“若有下次……”
“不会有下次了。”叶知秋打断她。
他望向跪了一地的玄剑门弟子,有总被踹水桶的小杂役,有被陈浩然欺辱的外门弟子,还有举着断剑的内门修士。
三百年前,他也是他们中的一个。
“从今日起,玄剑门由我执掌。”他的声音像晨钟,撞碎所有窃窃私语,“凡不服者——”
风云突然翻涌。
山风卷着金光灌进袖袍,叶知秋周身金雾凝成道纹。
远处传来古钟轰鸣,连废墟里的断剑都在震颤。
他望着群山,一字一顿:“可战。”
天地共鸣。
跪伏的弟子们抬头,看见云隙里漏下的光全聚在他身上。
那个总缩着脖子扫落叶的杂役,此刻像座山,压得所有野心都喘不过气。
“道祖!道祖!”小杂役第一个喊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道祖!”内门修士跪得更低。
喊声响彻山谷,惊起一群灵鹤。
它们扑棱棱飞过叶知秋头顶,爪间还抓着韩芷兰的证据拓本——那些本该被周文远销毁的罪证,此刻正朝丹鼎派、万妖谷、甚至凡人王朝的方向疾飞。
沈凝霜走到他左侧,玄铁剑轻碰他手背;柳月婵站到右侧,圣女真火悄悄缠上他指尖;苏晚晴绕到身后,将温好的酒葫芦塞进他手里。
酒气混着晨光漫开。叶知秋望着远处,忽然顿住。
群山尽头,云层里隐约浮出一座宫殿轮廓。
朱红殿柱上缠着青藤,飞檐下挂着褪色的铜铃,虽已残破,却有股让他心跳加速的熟悉感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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