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小林。昨晚雨真大,你这里没事吧?”
“没事,一切都好。”林晚微笑回答。
老人点点头,犹豫了一下说:“有件事很奇怪,我在这住了六十年,从来没见过那棵槐树开花。但今天早上,我好像看到树梢上有几朵白花...”
林晚抬头望去,在稀疏的枝叶间,确实有几簇洁白的小花在晨光中微微摇曳。
“也许它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局。”林晚轻声说。
回到工作室,林晚开始收拾行李。她决定搬离这栋老宅,但不是出于恐惧,而是因为她知道,这里的故事已经完结,她需要开始自己的新篇章。
打包时,她在抽屉底部发现了苏婉容的那本日记。奇怪的是,当她翻开时,里面的字迹正在慢慢消失,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去一般。最后,日记变成了一本空白笔记本。
林晚微微一笑,将空白的日记本放回抽屉。有些秘密本就该随时间消逝。
离开前,她在槐树下站了很久。风吹过树梢,叶片沙沙作响,仿佛在告别。
“安息吧,苏婉容。”林晚轻声说,然后转身,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苏家老宅的大门。
身后,槐树上的白花在阳光下静静绽放,如同迟来了七十多年的婚礼装饰。
镇上的人们后来发现,苏家老宅那棵从不开花的槐树,那年秋天竟开满了白色的花朵,清香弥漫了整个街区。而搬进去的新租客,再也没有报告过任何异常。
只有林晚知道,那个关于镜子与槐树的故事,以及一个女子等待七十多年才获得的自由。偶尔在夜深人静时,她会想起那个雨夜,那面碎裂的镜子,以及风中那声感谢。
而她最新的插画系列《镜中魂》获得了意外的成功,尤其是其中一幅:一个穿旗袍的女子背影,正从碎裂的镜中走出,走向一棵开满白花的槐树。艺评家称赞这幅作品“充满神秘的诗意与解放的象征”,却无人知道,这不仅仅是艺术想象。
对林晚而言,有些故事不必与人分享,只需记得,然后继续前行。月光下,总有一些回音需要被听见,有一些灵魂需要被释放——即使这需要七十年的等待,和一次勇敢的挥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