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荡然无存。王嗣宗的禁令,成了最大的笑话,也成了“官府无能,刻意隐瞒”的铁证。
日上三竿,阳光惨白地照在洛阳城的主街。这条昔日摩肩接踵、车水马龙、冠盖云集的通衢大道,此刻竟空旷得如同废弃多年的古战场,青石板路面反射着刺眼的光,却照不见几个人影。
两旁的店铺,十有八九都紧紧关闭着门板,仅有的几家开着门的,也门可罗雀,伙计无精打采地倚在门框上,眼神空洞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,脸上写满了惊惧和茫然。
偶尔有一两个行人匆匆走过,也是低着头,脚步飞快,眼神惊恐地扫视着四周,尤其是头顶的天空,仿佛随时会有那索命的“帽妖”俯冲下来。
整座城池,陷入一种诡异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和萧条之中,繁华褪尽,生机断绝,真真如同一座巨大的、活着的坟墓。
洛阳南城门,高大的门楼投下深沉的阴影。洛阳转运使张旻,一身绯色官袍,独自一人静静地伫立在阴影的边缘。
他年约四旬,面容清癯,下颌留着短须,一双眼睛深邃沉静,此刻正凝望着眼前这条空无一人的、死寂的长街,眼神复杂难明。
良久,他缓缓收回目光,他伸手探入怀中,郑重地取出一个用火漆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奏折。
那奏折的封皮上,墨迹犹新,上书:“为洛阳妖帽事,劾西京留守王嗣宗讳灾渎职,请旨严查疏”。
他并未回头,只是沉声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将此奏,直送长安中枢。事态紧急,关乎洛阳一城安危,社稷人心,不容片刻耽搁!”
一个穿着毫不起眼灰色布衣、面容普通的太监,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张旻身后的城门洞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他步履轻捷,动作无声,唯有一双眼睛,开阖之间偶尔闪过一丝与其平凡外表绝不相称的锐利精光。
“张大人心系社稷,明察秋毫,果敢善断。”老者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“公主殿下慧眼识人,老奴佩服。”他话语平淡,但那句“公主殿下”和“慧眼识人”,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在张旻紧绷的心弦上激起一圈微澜。
张旻面上并无得色,反而眉头锁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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