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散了。
李漟步履急急,云鬓上的步摇亦不曾晃动分毫,背影里透着一股子决绝,竟似将这半生的纠葛都抛在了身后。
杨炯独立亭中,怔怔望着那一抹红影渐行渐远,终隐入堤岸垂柳烟霭之中。他凝立片刻,方缓缓转身,朝着南宫门踱去。
杨炯步履虽稳,却步步都踏着前尘。虽未回头,袖中手早已掐出深痕。
一个向那九重宫阙,一个往那南宫门去,两下里背道而驰。
湖畔柳丝空袅袅,亭中余香渐渐冷,从此参商不相见,竟应了那句“南北殊途各东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