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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进门时,杨炯回头看去,但见花解语仍立在月光下,身影单薄,摇摇欲坠。她一手按着小腹,面色苍白如纸,眼中泪光未干,却强撑着不肯倒下。
待二人被抬进屋,房门关上,花解语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谁料这口气尚未舒尽,腹中又是一阵剧痛。她脸色骤变,也顾不得仪态,提着裙子便往自己住处奔去。
回到房中,忙寻出恭桶,刚坐定,便是一阵翻江倒海。
这一夜,花解语在房中骂了又骂,哭了又哭,腹泻不止,真真是:
骂一声苏凝蠢丫头,下药不知分敌友。
哭一声自身太轻浮,饮酒尝粥失机谋。
恨一声杨炯太奸猾,推门窥隐私颜丢。
怨一声命运太弄人,偏在此时出丑露。
那骂声时高时低,时急时缓,夹杂着些不雅之声,在静夜中传出老远。
如此折腾了一夜,直到东方既白,鸡鸣三遍,那骂声与异响才渐渐平息。
花解语力竭倚榻,目肿若桃,神思俱空,唯泪湿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