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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一盏茶功夫,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数千叛军,竟全数瓦解。
蒲万钧高举马少波头颅,站在原地,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,不知是激动还是后怕。
尤宝宝快步冲至杨炯身边,从怀中掏出金针药瓶,手忙脚乱地为他止血包扎。
鹿钟麟撑着一口气,守在杨炯身侧,直到此刻见局势已定,才“噗通”跪倒,大口喘气。
李澈收剑归鞘,周身金光渐散。
她走到杨炯身前,蹲下身,伸手搭在他腕脉上。触手只觉脉象紊乱虚弱,显是失血过多,内腑受损。
她眉头微蹙,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小瓶,倒出一粒朱红丹药,塞入杨炯口中。
杨炯勉强吞下丹药,抬头看向李澈,咧嘴想笑,却牵动伤口,变成一阵剧烈咳嗽。
“没……没事了。”杨炯喘着气,目光扫过满地降兵,又看向远处南城冲天火光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吐出,一直紧绷的那根弦,终于断了。
杨炯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抽空,眼前景象开始模糊旋转。耳畔尤宝宝的惊呼、李澈的低唤、鹿钟麟的吼声,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。
他最后看到的,是澹台灵官苍白却关切的脸,还有她紧紧攥着自己衣角的手。
然后,无边黑暗涌来。
杨炯晃了晃,身子一软,顺着船舷缓缓滑倒,彻底没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