搁在额头上,遮住最后一丝余光。
风吹过来,花瓣在他眉心轻轻颤动。
闭上眼,脑海里翻来覆去仍是那座山。
贾纯刚的话有道理,仇鸾的提醒也有计较,闻人东方的顾虑更是一针见血。每一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,说的都是实情,可每一条路走到底都是未解之局。
他是主帅,一将功成万骨枯,可他更清楚,这一仗若是打成添油战术,五万精兵填进去,南北两线便全盘皆输。
火器!
他穿越以来最大的倚仗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掣肘。
伯克那老狐狸,竟是真的看穿了他这套战术体系的七寸,拿一座山便把他顶在了原地,天堑在前,真让他一筹莫展。
杨炯深吸一口气,却怎么也吐不痛快,胸口的窒闷像一块石头压着,沉甸甸的,推不开,挪不动。
忽然,一片阴影从天而降,将他的脸庞完完整整地遮住。
随即额头上那朵蔫了的野花被人轻轻拈起,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清脆而响亮:
“开饭了,你不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