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:“土财主,暴发户。长安城里但凡一个上得了台面的丝绸商人,府邸里的陈设也不至于这般穷奢极欲。光有金子堆着,却没有半分意蕴章法,纯粹是小人乍富。”
话音刚落,阿尔屯抱着孩子走上前来,目光平静地看向杨炯与李漟,语气不卑不亢:“这位小姐,听你的话,你也是贵族出身?
你们华夏人自诩礼仪之邦,如今大获全胜,却站在前主的宫殿里嘲笑前主品味粗俗,是否有些太不体面了?
我一个俘虏,不懂什么大道理,只记得你们华夏的先贤曾说过一句‘不嘲亡者,是为礼’。难道你们华夏人都是些口是心非、两面三刀之辈不成?”
她这番话不疾不徐,字字清晰,既无哀鸣乞怜之态,也无怨怼愤恨之色,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出来,却更具杀伤力。
西特一听此言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赶忙挑了挑眉毛,侧过头来看向李漟,眼中满是促狭之意:“哎!人家苦主问你的话呢!前主品味粗俗,你嘲笑前主,岂不也是行为粗俗?”
李漟面色不变,正要开口反驳,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通传:“巴格达萨拉丁,到!”
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殿门。
只见殿外广场,两名亲兵左右簇拥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。
那人身量中等偏上,肩背宽厚却并不臃肿,一件深紫色披风从他双肩垂落至膝弯,披风质地厚重,边缘滚着深棕色的皮毛,右侧肩头扣着一枚圆形的黄金徽章,徽章上錾着一朵精致绝伦的金色百合,正是阿尤布家族的族徽。
他头戴一顶金色头盔,盔形浑圆简洁,顶部微微凸起,盔沿压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额头,盔面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,只在额心处錾着一弯细如眉月的新月纹。
头盔之下是一张方圆端正的面孔,肤色略深,络腮胡修得齐整,衬得他那双眼睛格外出挑,其眸光极为柔和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润,平静、辽阔,不着波澜。
他的行动不疾不徐,披风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,那姿态既非武将的悍戾也非文臣的拘谨,足可称得上从容优雅。
萨拉丁走到殿中,在距杨炯约十步处立定。
他抬头看了杨炯一眼,瞳孔一缩,显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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