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,那工坊中昼夜不息的火器锻造,那码头上来往如梭的铁甲巨舰……
他走了一路,叹了一路,心中暗想:这东方的皇帝,怕不是上帝派来拯救世人的使者?
于是便打定主意,要劝杨炯皈依天主教。
只可惜杨炯偏生不信这个,只觉得这老头博学多才,通晓西方诸国事,谈吐风趣,见识广博,便留他在身边做了个钦天监八品冬官正的闲职。
宏伯特倒也不挑,欣然领受,每日进宫,总要寻机给杨炯传教,屡败屡战,愈挫愈勇。
“叫他进来罢。”杨炯搁下咖啡杯,拿起一份奏折,“都七十多的人了,还这般拼,也是难得。”
秦汉低喏一声,转身去了。
杨炯趁这空当,展开第一份奏折,却是兵部关于南疆用兵的调遣方案,密密麻麻写了几千字。
他看得入神,笔在手中转了几转,批了个“酌议”二字,又觉不妥,涂了重写,正踌躇间,便听得殿外脚步声响。
一个洪亮的声音先传了进来:“噢!亲爱的陛下,愿上帝保佑您,保佑这个伟大的帝国,愿上帝的恩泽如同阳光一般,洒满东方的每一寸土地——”
杨炯笔尖一顿,抬起头来,脸上便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。
这老家伙,又来了。
只见秦汉引着一人进了勤政殿。
那人身材肥胖,圆滚滚的,远远望去倒像个威尼斯商人,不似个神职人员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赤红色的枢机主教袍,那袍子以上好的羊毛织成,领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貂毛,前襟上绣着繁复的金线纹饰,在烛火下流光溢彩。腰间束着一条红色的丝绦,垂下一个银质的十字架,约莫三寸来长,雕工精细,想来不是凡品。
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小圆帽,帽檐微微上翘,露出花白的鬓角,那正是枢机主教特有的猩红帽,紧贴头皮,简洁而庄重。
宏伯特行走之间,袍裾曳地,却因他身形圆润,每一步都带着几分颤巍巍的意味。
他面带微笑,那笑容和蔼可亲,眼角眉梢全是善意,乍一看便如邻家慈祥的老爷爷。
可你若仔细看他的眼睛,便知此人绝非寻常,那双眼睛湛蓝如地中海的海水,清澈见底,却又深邃难测,眸光流转之间,满是精明与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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