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兴!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小脸上满是不服气,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在跟杨炯争论什么天大的道理一般。
杨炯听了,不由得笑出声来,将鱼灯里的烛火扶正,罩上一个小小的防风盏,这才抬起头来看她,眼里带着几分考校的意思:“你当真一天就把‘学而时习之’那一章背下来了?”
林幼玉见他不信,登时急了,小脸涨得通红,脱口便道: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曾子曰……”
她一口气背下去,字字清晰,句句流畅,不但没有半点磕绊,连那抑扬顿挫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竟像是背了几百遍一般熟练。
背完了“学而篇”,还要往下背“为政篇”,杨炯赶忙抬手拦住她,笑道:“好了好了,我信了,我信了。”
林幼玉这才住了口,可那小脸上分明带着几分得意,下巴微微扬着,像一只斗胜了的小鸡。
杨炯看着她,心里暗暗称奇,又问:“除了《论语》,还读过什么书?”
林幼玉见他问起这个,更加来了精神,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《大学》《中庸》《孟子》都读完了,《诗经》背了大半,《尚书》刚开了头,《易经》太难了,爹爹说等我再大些再学。《礼记》背了一部分,《春秋》只读了个梗概。哦对了,《孝经》和《尔雅》也读过了。”
她如数家珍一般,一条一条列出来,那认真的模样,活像个老夫子在跟人讲学。
杨炯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你今年几岁?”
“六岁!”林幼玉伸出六个手指头,骄傲地晃了晃。
杨炯倒吸一口凉气,六岁便能读这么多书,莫说是个女孩,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公子哥儿,也未必有这般学问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道:“《论语·公冶长篇》第五,孔夫子评价子贱的那句话,你可记得?”
林幼玉眼睛一亮,脱口便道:“‘君子哉若人!鲁无君子者,斯焉取斯?’”
杨炯又问:“那评价子路呢?”
“由也,好勇过我,无所取材。”
“宰予昼寝那一章呢?”
林幼玉抿嘴一笑,摇头晃脑地背道:“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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