丑东西”三个字分明是指桑骂槐,还有那“英俊又有才华”六个字,根本就不是夸奖,她明明是个女人,偏被说英俊,这不是骂她不女人吗?
“八婆”二字虽然听不懂,可单看眼前这人嬉皮笑脸、尖嘴薄舌的模样,料定不是什么好词。
一念至此,宁芙心中那一点从鲁道夫口中听来的敬意,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从前只当杨炯是个东方来的雄主,打得了天下、治得了万民,鲁道夫那般夸法,她原还想着寻个机缘正正经经地交谈一番。
如今这一照面,好色轻浮、尖酸刻薄,半点帝王气象也无,倒像街边无业的油滑之徒。
她心下冷笑,面上反倒松了几分,双手抱臂:“有才华都让你看出来了?”
杨炯眉毛一挑,接得飞快:“我还看得出你很真诚又有爱心,当朋友真是一流。”
这话说得好听,可那拖长的尾音、皮笑肉不笑的神情,分明在说:你一点也不真诚,更没有爱心,完全不适合做朋友。
宁芙眼眸一凝,非但不恼,反而嘴角弯起一个弧度。
她往前迈了半步,略略偏了偏头,那一瞬间她脸上那股子冷硬被戏谑冲淡了几分,竟显出些明艳生动的意思来:“糟了,居然让你看出来了,那我一会该请吃饭了?”
“当然要!”杨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,“排队啦,臭八婆!”
说罢,他转身便要去拨窑火,后背朝着宁芙,一副懒得再搭理的模样。
宁芙盯着他那背影,心头那股火苗蹭地蹿了三尺高。
从小到大,谁敢这般跟她说话?
神罗宫廷里那些勋贵子弟哪个见了她不恭恭敬敬低头问安,战场上那些敌将但凡听见“宁芙·冯·霍亨斯陶芬”,谁不先抖三抖?
偏偏这个姓杨的,油嘴滑舌、插科打诨,把她踩了个通透。
宁芙深吸一口气,压住嗓子里那句要骂出口的话,转身大步走到柜台前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一只沉甸甸的皮钱袋砸在柜面上,袋口松开,金灿灿的第纳尔滚出来几枚,映着油灯的光晃得人眼花,少说也有三十枚。
“你这店我买了。”宁芙的声音不高,冷硬非常,“窑炉现在归我,让那个丑东西,把他丑东西,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