冕,可这些年来,你们皇室跟教廷之间的争斗,怕是比跟外敌打的仗还多吧?
教皇在你们境内偷偷联络诸侯,挑唆造反,你们家的皇帝想管主教任免,想向意大利北部用兵,好给教廷施压,不止一次了吧?
我没记错的话,你祖父跟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的矛盾,可是闹得全西方都津津乐道呢。”
宁芙的蓝眸倏地一凝,嘴角抿成了一条笔直的线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才冷声开口:“我父亲时常同我说起那段旧事,那年冬天,大雪封了阿尔卑斯山口,我祖父穿着粗布麻衣,赤着脚,在教皇的卡诺莎城堡门外站了三天三夜,才求来那一纸赦令,那是我霍亨施陶芬家族刻在骨头上的耻辱。”
“你记得就好。”杨炯点了点头,转过身来,正面对着她,“那咱们再说说‘罗马’。你们的都城在柏林,不在罗马;你们的主体是日耳曼人,不是拉丁人。
这‘罗马’二字,从何谈起?
至于‘帝国’嘛……”
他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嘲讽,倒有几分诚恳,“上百个诸侯国各自为政,七大选帝侯公选皇帝,领地跟领地之间隔着无数道关卡税卡,连调个兵都要一路跟诸侯打商量,这也能叫帝国?”
宁芙霍然站起,湿透的军袍贴着身子,碎石在她靴下嘎吱作响:“你说了这么一大篇,便是为了羞辱我的国家?”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杨炯摆了摆手,“我说这些,是因为我要重建这座圣母圣殿。”
宁芙眸光一凝,电光石火之间她听懂了这句话底下的全部含义,嗓音微微发紧:“你要重建罗马?”
“不不不。”杨炯摇了摇手指,“准确地说,是支持你去建造一个真正的、名副其实的神圣罗马帝国。”
湖面上的日光又亮了几分,一片金箔般的光斑恰好跃上杨炯的肩头,把他深蓝色的锦袍染了一层暖意。
宁芙的手指攥着腰侧那截湿透了的布料,似乎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秤量着什么,蓝眸里的光芒明明灭灭,捉摸不定。
“所以你才一直对鲁道夫那般客气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稳了几分,“允许他在你军营里行走、观察、记笔记,你从一开始就在打神罗的主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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