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穿回身上,系带打了个死结。
又弯腰拾起那双踢飞了的军靴套上,靴筒拢住小腿,整个人便又恢复了那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。只有那蓬金发依旧乱糟糟地披散着,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,添了几分狼狈。
杨炯从地上爬起来,活动了下筋骨,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和泥土,看着正在系靴带的宁芙,道:“那就这样,后续会有官员商谈《柏林条约》的细节,希望咱们合作愉快!”
“一点也不愉快!”宁芙冷哼,头也不抬。
杨炯白了她一眼,转身就往那头正悠闲啃草的骆驼走去,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:“本钱没多大,火气倒是不小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宁芙猛地转头,蓝眸里那团刚熄下去的火苗噌地又蹿了上来,烧得满脸通红。
杨炯赶忙翻上骆驼,双腿一夹驼腹,那骆驼迈开长腿便走。
他回头冲她摆手,脸上挂着坏笑,拖长了调子喊道:“说你峰峦如聚,波涛如怒,气吞万里如虎!”
“你是不是偷看了?”宁芙咬牙切齿,攥着双拳便追了上来。
“没有!”杨炯头也不回地催驼快走。
宁芙追了两步,见他越跑越远,月光将那影子拉得又长又斜,风里飘来了句不知从哪儿诌来的歪诗:“小叠红牙,猩痕一点,秋罗无绒,十分文彩。”
宁芙愣在原地,将那词句翻来覆去嚼了一遍,猛地反应过来那说的是什么。
她一张脸从耳根红到脖颈,整个人像被烫着了的猫似的跳了起来,跺着脚朝那渐渐缩成小黑点的影子大骂:“杨炯!你……你是天底下第一讨厌鬼!混蛋呀!”
声羞语愤,随风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