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着声道:“见过父亲。”
说罢,她便起身,快步走到卢纶面前,伸出双手去扶他。
卢纶抬起头来,父女二人四目相对,卢和铃这才看清他眼底布满了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显是赶路辛苦,不曾好生歇息。
她心头一阵绞疼,放柔了声音道:“父亲一路辛苦,快坐下说话。”
她亲自扶着卢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了,又转头吩咐角徵:“快去备些热汤来,再做几样清淡的点心。父亲从岭南来,怕是吃不惯北边的油腻。”
角徵点头,领命而去。
卢和铃便挨着卢纶坐下,上下打量他,忍不住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领,口中道:“父亲怎么瘦了这样多?可是路上病了?还是岭南那边饮食不惯?我记得你从前最怕湿气,那边终年多雨,你可有备着祛湿的药?”
她一口气问了许多话,句句都是关切,那双眼睛里头亮晶晶的,满是重逢的欢喜与心疼。
卢纶被她这样一问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浮起一层暖意来,嘴角动了动,露出一丝笑纹,道:“不妨事,不妨事。岭南虽苦,却也惯了。倒是你……”
他上下端详着卢和铃,见她面色红润,眉目舒展,一身朝服华贵端庄,比在家时更添了几分雍容气象,便点了点头,眼中露出一丝欣慰,“你瞧着好,比从前还圆润了些,这便好,这便好。”
卢和铃闻言,摸了摸自己的脸,笑道:“都是皇后的恩典,宫中上下照拂得仔细,又兼着姐妹隔三差五来瞧我,养得跟猪似的,父亲莫笑我。”
她说着这话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,整个人松弛下来,仿佛又变回了当年在范阳老宅里那个对着父亲撒娇的小姑娘。
卢纶看着她,嘴角的笑纹便深了些,伸出手来,想如从前那般拍拍女儿的肩头,手伸到一半,却见卢和铃一身太仪朝服上金线灿烂,那手便滞在半空,又缓缓收了回去。
卢和铃瞧见了他的动作,心里一酸,却没有说什么,只装作没看见,起身亲手替他斟了一盏茶,递到他手边,又絮絮地问起岭南的风物、路上的见闻。
卢纶一一答了,说如何翻越五岭,如何在赣江上乘船,一路北上时见两岸秋色如何。
父女二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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