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。”
“说得好!”杨炯伸手在米海尔肩头重重一拍,力气不轻,拍得米海尔身子一晃,“君子生于小国,非君子之过!老米,你这个人品,我信得过!下次签条约,我还找你!”
米海尔闻言一愣,先是哭笑不得地咧了咧嘴,随即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初到凡城时,见到的那个少年皇帝威严如岳、气度森然,谈判桌上每一句话都像刀劈斧凿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可自打他昨日送来赔款,这杨炯便仿佛换了个人似的,言语间多了几分亲厚和风趣,甚至亲自到城头来送行。
米海尔一时分不清,哪个才是真正的杨炯。
“陛下可莫要打趣我了!”米海尔连忙摆手,“签了这一回条约,我已是万人唾骂,若是再签一回,怕是脊梁骨都要被戳断!”
“哎!”杨炯摆了摆手,一脸的不以为然,“虱子多了不咬,债多了不愁嘛!你老米在拜占庭做了一辈子官,还怕这个?”
这般说完,便侧过头朝身后扬了扬下巴。
一名麟嘉卫士兵应声上前,双手捧着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皮裘。那是一件紫貂大裘,通体紫中透黑,毛尖上凝着一层油亮的霜色,在日光下泛出幽幽银光,一看便是千金难求的上品。
杨炯摆了摆手,那士兵便捧着裘衣走到了米海尔面前,双手递上。
米海尔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,连连摆手:“陛下!使不得,使不得!这紫貂大裘,便是放在君士坦丁堡的集市上,也值上百第纳尔。我若穿了它回去,朝中那些人多嘴多舌,更要指摘我收了陛下的贿赂……”
“哪那么多事!”杨炯没好气地打断他,“你老米怎么突然变得这般胆小?这大裘也不是我给的,是安娜公主托我转赠给你的。
她说了,你老米在朝中替她挡了多少明枪暗箭,她虽离了拜占庭,心里却还记得你的恩情。”
米海尔张了张嘴,正要再推辞,杨炯已经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行了行了!你老米这年纪,东奔西走的,就穿这一件薄羊皮袄,怕是拜占庭还没到,半条命先冻没了。你可得多活几年,不然我签条约找谁去?”
米海尔愣了一下,随即长长叹了口气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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