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无处不在、却又无法反击的立体火力,极其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他们就像是陷入了捕蝇草深处的昆虫,越是挣扎,死得越快。
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降维杀戮。
日军隐藏在几十米高的树冠层中,茂密的枝叶为他们提供了完美的视觉隐蔽和天然的防弹掩体。他们可以极其从容地观察下方的一切,像挑选猎物一样,逐一射杀那些暴露在烂泥里的中国士兵。
而下方的中国步兵,则处于绝对的劣势。他们的视野被低矮的灌木、复杂的树根和不断升腾的水汽严重阻挡,根本无法锁定高处的敌人。即使发现了目标,普通的步枪子弹在极其复杂的树冠结构中也会被轻易阻挡或偏转,无法造成有效杀伤。
坦克的重火力在这片极其致密的雨林中也失去了作用,主炮的仰角限制使其无法进行防空射击,而同轴机枪的威力又不足以穿透热带硬木。
更让人绝望的是,迫击炮等曲射火力在如此极其复杂的环境下,不仅无法有效杀伤隐藏在树冠深处的敌人,反而极其容易因为“早爆”现象而误伤自己人。
有劲使不出的憋屈感,如同毒蛇一般啃噬着每一个中国士兵的心。
“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窝囊的仗!”
李云龙极其愤怒地捶打着地面,他的牙齿已经咬碎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鲜血,混着雨水流进泥潭。
远征军第一装甲旅后方主营地,临时搭建的通讯指挥车停靠在一处勉强算是高地的斜坡上。车外,南洋的暴雨如同天河决堤,黄豆大小的雨滴砸在迷彩涂装的装甲车顶上,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沉闷鼓声。
车厢内,气温高达三十八度,湿度接近饱和。老旧的通风扇艰难地旋转着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嘶哑声,却只能搅动起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闷热酸臭味。汗水、机油味、混合着绝望的气息,在这个狭小的金属铁罐头里来回冲撞。
“滴……滴答……滴滴……”
无线电接收机前的译码员小王,此刻正死死把耳机按在耳朵上,双眼因为极度的紧张和熬夜布满了血丝。在这片被电离层风暴和原始热带雨林双重屏蔽的死地,无线电信号微弱得就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被暴雨的白噪音和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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