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“瑶光”项目研究基地，总控办公室。
周凡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里面。
他没有开灯，只有一排排服务器机柜闪烁着幽蓝色的指示灯，大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的数据，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。
外界的喧嚣，无论是对盘古系统的狂热赞誉，还是嶶软已经开始悄然布局的舆论暗箭，都仿佛被这间办公室厚重的隔音墙彻底隔绝。
“问题到底出在哪？”
周凡关掉了手机，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。
他的世界里，只剩下眼前这片由0和1构成的，冰冷而纯粹的数字海洋。
过去几天里，上万次失败的实验数据，所有杂乱无章的信息，都被他汇总到了这台连接着超算的终端里。
而此时，在他的脑海中，一根根线条正在勾勒，数据正疯狂流转，筛选推演。
前世无数顶尖科学家的智慧结晶，那些完整的记忆片段，此刻正与眼前庞大的实时数据流进行着高速碰撞、融合、推导着那唯一的可能性。
一次次模拟，一次次重现。
那些在丁毅院士等人看来毫无规律、混乱不堪的量子相干性崩溃瞬间，在他的脑海中，却被放慢了亿万倍，每一个“任意子”的湮灭，每一次拓扑轨迹的偏离，都被拆解成了最底层的量子态演化过程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周凡的眼眸深处，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生灭。
他仿佛看到了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物理壁垒，也看到了壁垒之后，那片更广阔、更深邃的未知微观宇宙。
渐渐的，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。
那杂乱的线条和数据流，开始有序的朝着一个方向流淌。
终于，当最后一次模拟演算结束，所有的失败轨迹都指向了同一个原点，周凡始终紧绷的嘴角终于放松，随后扬起一个弧度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，轻声自语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“瑶光”项目A-3核心实验室，紧急召开了一场核心成员技术理论研讨会。
丁毅、彭洋、温辰风等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会议室，所有人都面色凝重，眼圈发黑，显然也是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好，士气低落到了冰点。
连续的失败，已经让这支堪称华夏最顶尖的科研团队，陷入了深深的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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