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思渊面前不可能表现太过，所以他还能寒暄感慨两句朝堂局势，等到他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，又有左卿辞主动询问有什么效力的地方，他才勉强开口说道：“威宁侯今日当堂说要迎回哀帝，朕十分为难。”
左卿辞跟文思渊又不是傻子，如何不懂孝明帝的意思？
更何况靖安侯严彧还在孝明帝手里呢，这消息要是有半点泄露，威宁侯必定穷追不舍，届时整个靖安侯府说不得连严晴都保不住了。
而孝明帝只会让靖安侯去死，也不肯通过册封严晴为妃嫔的方式，来宣告自己对靖北军的掌控。
虽然在左卿辞看来，他的妹妹严晴不用牺牲自己后半生的幸福，被圈禁在深宫是一件完全的好事，但孝明帝当初提出让靖安侯假死脱身的建议，本身就是为了削弱靖安侯府对靖北军的影响力。
按理来说孝明帝这样做也无可厚非，但大家也从中窥探到了孝明帝的狠辣心性和娴熟的权术。
左卿辞要用哀帝和玉玺来换取亲人的平安，先不说如今哀帝并不为他所控，只说靖北军很有可能落入哀帝之手一事，他就不可能出卖哀帝。
正好他跟哀帝的交易还没有结束，哀帝顺势借着威宁侯的势力，站到了台前不说，还从中削弱了孝明帝跟威宁侯的势力。
载着父亲和妹妹离开天都城的马车上，左卿辞依旧没有放弃自己身中剧毒的假象，毕竟他能离开天都城，全靠跟哀帝做出的一出“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哀帝”的戏码。
玉玺当然是真的，但哀帝不可能一开始就拿出来，所以他的身份必定要孝明帝跟威宁侯共同作准了，而后他死了才能算完。
但他没打算去死，还想坐上皇位呢，所以就只能委屈孝明帝跟威宁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