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严对姜莘莘他们的决心和能力都非常满意,盛赞之余也免不了自惭形秽:“老夫果然是老了,这些年最为气愤的时候,也不过是想着让先帝断子绝孙,揭穿他虚伪的真面目,让他想不得后世皇帝的祭享而已,没想到你们连同世家都不会放过,当真是敢想敢做,厉害极了!”
魏严心里十分清楚,他和爱人戚容音之间的悲剧,不是只有先帝一个罪魁祸首,还有戚容音的家族,他们为了家族利益和权势,威逼戚容音入了宫。
而且当年先帝并不是突兀地直接下旨召戚容音入宫为妃,而是先传了消息出宫,所以那个时候他跟戚容音私定终身,就差开始走礼了,可依旧慢了一步……
就连他自己,当年不也为了魏氏一族而迟疑过。
姜莘莘对北厥的内部消息更感兴趣,直接问魏严道:“所以,北厥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?”
魏严被姜莘莘的问话从略带怅惘的追忆之中回过神来,赶紧说道:“北厥老可汗没了,但他死得突然,膝下不只有兵强马壮已经立下不少功勋的长子,还有爱妃为他所生,疼爱了十几年已经算得上长大了的幼子,另外还有吃了败仗丢了好几座城,势力大损,但有强势外戚撑腰的次子和三子兄弟,如今正乱着呢。”
姜莘莘明白了,“按照大胤的常理来说,北厥人的确不可能贸然南下了,毕竟武安侯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对上了轻则伤筋动骨,重则人死道消。”
“可偏偏北厥人不可以大胤的常理来论之,他们信奉的武力,是荣耀,只有强势而且立下过功勋的人,才能让大部分北厥人信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