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顶山的紫色浓雾并没有因为银角大王的暂时退去而消散,反而像是被某种巨力搅动,变得更加粘稠、浑浊。雾气中那些闪烁着的细小符文,此时正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飞虫,不断地拍打着秦风周身那一层极其薄弱的灰色气场。
秦风站在那一棵几乎被撞秃了皮的石松下,脚尖轻轻拨开了几块散落在地的碎石。
这里的石头不同于凡间的青石,它们内部被灌注了太多的金气,每一块都沉重且冰冷。秦风蹲下身,伸出右手,指尖顺着一块岩石的裂缝滑过。他没有动用法力去劈山,而是利用那颗“大红尘丹”带来的微观感应,寻找着岩石内部最原始的受力点。
“师姐,帮我搬那几块大的。”秦风轻声说道。
林师姐收起红缨枪,她看出了秦风的意图。他不是要走,他要在这座名为“神迹”的万寿山余脉上,强行钉入一颗属于凡人的钉子。
两人配合得极其默契。林师姐利用那股纯净的生机之力,柔和地搬运着重达千斤的紫金岩;而秦风,则在那石松旁的背风处,一块一块地垒砌起了一座不足丈高的简陋石屋。
他没有用任何粘合剂,也没有使用避风的法阵。
每一块石头落下的位置,都精准地压在了那紫色地脉波动最剧烈的“气口”上。这种垒砌方式极其原始,却透着一种让空间都为之稳固的笨拙。
随着石屋的雏形渐成,原本在枯林中哀嚎、迷茫的十几名宝象国遗民,开始下意识地向着这个方向靠拢。
在那石屋散发出来的、如同老黄牛般沉稳的气息笼罩下,他们头顶那些不断试图吸取名号的紫色旋涡,竟然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“这里……不冷了。”
那名先前撞树的农夫坐在石屋的台阶上,摸了摸自己依旧在渗血的额头。他看着秦风那专注堆石头的背影,眼神中那抹死灰色的麻木,正在被一种名为“困倦”的真实情绪所取代。
在这个连睡觉都要被算计名号的山头上,能够感到“困倦”,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奢望。
整整三个时辰,石屋落成。
秦风坐在门槛上,手中握着那截玄青色的竹竿,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极长,每一次吞吐,都仿佛在带动整座山腰的岩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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