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变得有些粗重,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。过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吕书记,感谢组织的信任,也感谢您能及时跟我通气。我苗东方行得正,坐得直,不怕小人诬告。马广德这是看调查要触及他的核心问题了,想制造混乱,干扰调查。请您放心,也请县委李书记放心,棉纺厂的调查工作,我一定会排除干扰,一查到底,尽快给县委、给全厂职工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!”
他说得义正辞严,表态坚决。
吕连群听着,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苗东方这是急着表忠心,划清界限。
“东方县长有这个态度啊,很好。”吕连群顺着他的话,“县委,特别是书记对棉纺厂的问题很重视,对调查组的工作也是寄予厚望啊。要尽快取得突破。曹河的国企改革,能不能打开局面,棉纺厂是个关键。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。”
“是,是,吕书记,我明白。我一定不辜负县委和李书记的信任,尽快把棉纺厂的问题查个水落石出!”苗东方连忙保证。
“嗯,”吕连群话锋微转,语气依旧平淡,但分量却重了,“另外,马广德还提到一些……细枝末节,比如说,你在棉纺厂有些费用报销,我觉得,东方县长你是不是自己也回想一下,梳理一下?”
这才是真正的敲打。不提侵吞资产那种“大帽子”,只点出“费用报销”这种看似不起眼,却往往最能做实、也最容易被抓把柄的小事。这是告诉苗东方:你屁股底下不干净,我们知道。马广德咬出来的,可能不只是空话。你自己掂量。
电话那头,苗东方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。半晌,才传来他有些发干的声音:“是,吕书记提醒得对。不过这点我已经向李书记做过汇报……。”
“嗯,你自己把握好就行。”吕连群见好就收,“那先这样,棉纺厂的事,你多费心。有什么进展,或者遇到什么困难,随时沟通。”
“好的,吕书记,您忙。”
挂了电话,苗东方握着话筒,手心里竟沁出了一层细汗。
吕连群这通电话,看似通气,实为敲山震虎啊。每一句都敲在他的软肋上。
马广德果然去告了,而且告到了吕连群那里。吕连群是书记的铁杆,他打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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