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我经办的我知道,都是咱们惹不起的人物啊。老陈啊,高考是穷孩子翻身的出路,但是对咱们来讲,问题不大嘛,不就是想解决铁饭碗嘛,这个事出了也不要怕嘛,孩子是城市户口吧?”
“是,是城市户口。”陈友谊连忙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钟必成往后一靠,藤椅又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“按照政策,城市户口当兵回来之后,可以继续安排工作。你先让孩子回来上高中,等到征兵的时候,我给武装部打招呼,到时候回来之后,我们再安排……你看,这不也是一条路嘛?”
陈友谊听着,心里五味杂陈。钟必成这话说得非常务实,县里不少干部的子女,学习一般的倒也不是没有出路,一个是到国有企业,混上个三五年就可以解决副科,然后在转到政府系统来照样当领导。第二个是走当兵这条路,去了部队锻炼上两年,安排到政府来工作,都能解决饭碗的问题。但这两条路,相对于考学分配来讲,其实都走远了。
进入企业那是工人身份,而当兵回来一般是事业工勤身份,大学生毕业分配直接是干部身份,起点高、晋升快、政策倾斜多。这也是为啥所有的领导干部都愿意子女去上学的原因,在学校操作比在单位操作是简单多了。
可眼下这局面,似乎钟必成说的也是在理。
又说了一会之后,陈友谊站起来,腰弯着,“那……那我就先回去,按您说的办。”
“去吧。”钟必成点点头,又拿起桌上的老花镜戴上,开始看文件,那意思是送客了。
陈友谊走出钟必成的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亮斑,亮得刺眼。
他扶着墙,慢慢往楼下走,楼上和楼下的距离很近,但是钟必成确是走的无比的缓慢,楼梯拐角处,他停住,抬手抹了把额头,掌心湿冷。
偶尔有两个干部与陈友谊打招呼,他勉强挤出一丝笑,喉咙发紧,连应声都含混不清。
钟必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可陈友谊还是不相信,县里会因为高考顶替上大学这件“小事”来给他难为自己。马定凯也不至于办公用品报销那几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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