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73年那场雷霆行动——八大军区司令员异地任职,不带一兵一卒,只凭中央一纸命令,便稳住了全局。但此刻他彭树德没这么大的威望,但是这四个家伙也不是什么战功赫赫的司令员,不过是王铁军手底下的四个爪牙罢了。
八个,四个,为什么不能是三个?从其中一个拉上来做科长,另外三个则顺势调岗,谁都知道分厂厂长比总厂中层实权更重、油水更足,但是四个留三个,他们自己必然互相猜忌、暗中较劲;若只留两个,余下两人必生兔死狐悲之惧,反倒是容易抱团取暖、同进共退。对,只能留三个——让牛建坐镇总厂调度室,明升暗调,剥离实权;另三位厂长互换辖区,就得先让权力在流动中失衡。
任何一个单位,都会存在一种平衡,但那是他王铁军的平衡。这就像新来的一把手,要到打破旧平衡,必须先搅动盆里的死水。让他们自己内耗起来,然后时间久了,就会成为他彭树德的平衡。
正想着,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“来。”彭树德合上《党史文摘》,彭树德头也没抬。
门开了,财务科长王秀兰端着一沓凭证走进来。她三十多岁,烫着卷发,穿着碎花衬衫,脸上擦着粉,但汗一浸,粉就花了,显得脸上白一块黄一块的。倒是颇有一些东施效颦的窘态。
“彭厂长,这个是上个月的报销单据,您签个字。”王秀兰把凭证放在彭树德面前,脸上带笑。
彭树德倒是立刻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。抬着头看了一眼王科长,这女人底子倒是不错,只是被脂粉和俗气的香气裹得太紧,显得不够自然。
现在,倒是很多内地的女同志,也学起了港台风,开始烫头,涂脂抹粉,喷浓香,仿佛不如此便不足以证明自己跟上了时代。
男人总是喜欢拿女人来做对比,这王科长长的虽然不错,但是和许红梅比起来,终究还是差了一截,许红梅不施粉黛,眉目如初春山涧,清冽而自持;而王科长却像一盏被反复添油的旧灯,光亮刺眼,却照不亮人心深处。这个人,信不过,也要换!
彭树德指尖在凭证上停顿半秒,没接笔,
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接过凭证看了起来。
砖窑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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