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钥匙,在驾驶座上坐了两秒。方他推开车门,皮鞋踩在院子里铺的红砖上,红砖缝里冒出一丛一丛的野草。
客厅里电视还开着,荧光屏的蓝光把半间屋子染成冷色调。播音员正用带着东原口音的普通话播晚间新闻,
屏幕上正放周大鹏案的通缉令,是省厅专家画的那张素描,长脸,高颧骨,左脸颊一道疤,从颧骨斜拉到下巴。
王秀兰听到院子里有动静,刚要起身关电视。“不要关。”马正贵站在客厅门口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把手包往沙发上一甩。
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沙发往下沉了一下。王秀兰很识趣地缩了缩身子,给他让出位置,手指摸到茶几上的烟盒和打火机,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马正贵把烟凑上去深吸一口,翘起二郎腿,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的通缉令,看了好一会儿。“这就是省厅专家的水平?”
他弹了一下烟灰,烟灰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,“我还以为能画个七八成,这他妈的最多三四成。”
王秀兰蹲在沙发旁边,两只手给马正贵捏大腿,大拇指压在膝盖上方的肌肉上,一圈一圈揉着。她抬眼看了下电视,又低下头。“马总,这和黑汉差远了,这个人看起来根本不像黑汉。”
马正贵起身看了眼对面的二楼,那里还住着几个铁杆兄弟,
黑汉就窝在那里,已经窝了一个多月。马正贵把烟叼在嘴角,腾出一只手在王秀兰脸上捏了一下。“去,把黑汉叫下来。”
五分钟,黑汉就踩着拖鞋下来了,一件圆领白背心裹着一身横肉,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。他绕过沙发,站在电视屏幕前面,通缉令上的脸正好被他的肩膀挡住。
黑汉转过头,歪着脖子看着屏幕里那张上了通缉令的脸,下巴往左边撇了一下,又往右边撇了一下,嘴角往上咧了咧,露出一嘴黄牙。“就他娘的这个水平,还通缉老子?”
马正贵把烟夹在指间,往前一指:“坐下说吧。”
黑汉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,沙发被他压得嘎吱一声。
“你那个砸车的事,我正在给你想办法。”马正贵弹了弹烟头,烟灰掉在茶几上,王秀兰伸手抹掉了,“公安局那边,过上几个月应该就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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