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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糜不知道苏凌心中所想,她只记得当时的彷徨与心碎。
“我听到连挽筝姐姐都这么说,心就像沉到了冰窟窿里。”
“那几天,我在卢妈妈的冷眼和阁里其他姑娘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度过,魂不守舍,心里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,喘不过气......”
“我......我真的不想......死也不愿去做那种事。我的清白,对我来说,比命还重要。可是......如果不做,我就要再次被赶出去,流落街头。龙台的冬天那么冷,我尝过那种滋味,我真的......真的怕极了。”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哽咽。
“那几天,我每天都在想,每天都在挣扎。尊严,清白,在活下去面前,到底算什么?我弹琴会走神,唱曲会忘词,惹得客人不悦,卢妈妈骂得更凶。”
“挽筝姐姐见我这样,索性替我向妈妈告了假,让我休息几天,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她说,‘阿糜,你自己好好想想,到底选哪条路。想清楚了,回来告诉我。无论你选什么,姐姐......都不怪你。’”
阿糜凄然一笑,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与苦涩。
“于是,那几天,我就像个游魂一样,每天早早离开拢香阁,在龙台城繁华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地走。看着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看着那些商铺里琳琅满目的货物,看着茶馆酒肆里喧闹的人群......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。”
“我觉得自己孤单得要命,好像被整个世间遗弃了。走到哪里,都融不进去,像个多余的影子。”
“我就那样走啊,走啊,从清晨走到日暮,从城东走到城西。走了三天,脚磨出了泡,心也走到了绝路。我终于......终于想‘明白’了。”
阿糜闭上眼睛,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“什么尊严,什么清白,在饿死冻死面前,都不值一提。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我告诉自己,回去吧,明天就去跟卢妈妈说,我......我答应接客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说出那个决定。
“就在我转身,准备走回那条通往拢香阁的、让我觉得无比肮脏又不得不走的巷子时,就在我决定放弃一切,把自己卖进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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