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然点头,挣扎着便要起身,同时对阿糜道:“阿糜,快,与我一同拜谢苏督领!此次若非苏督领......”
他话未说完,因动作牵动伤口,眉头微微一蹙,气息也乱了一瞬。阿糜见状,心疼不已,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,却又碍于礼数,脚步微顿。
苏凌已快步上前,伸手虚按,阻止了韩惊戈的动作,同时温声道:“自家兄弟,何须如此多礼?你伤势不轻,需好生静养,这些虚礼就免了。”他又转向阿糜,微微摇头示意不必多礼。
韩惊戈被苏凌按回榻上,却依旧坚持拱手为礼,声音虽虚弱,却充满诚挚的感激与沉痛。
“苏督领......此次,皆为惊戈私事,累得督领亲身犯险,身负重伤,更折损了许多行辕忠心弟兄......惊戈......百死难赎其罪!”说到最后,他语带哽咽,眼中满是痛惜与愧疚。
苏凌在榻边椅上坐下,闻言面色一肃,摆手道:“惊戈此言差矣!这如何能说是你一人的私事、家事?”
他顿了顿,目光自然地转向一旁垂手而立的阿糜,语气变得温和而郑重。
“惊戈,方才你昏睡之时,我与阿糜在静室叙话。阿糜姑娘虽命运多舛,然心地纯善,明辨是非,更难得的是身处险境、心志不移,实在是个蕙质兰心、惹人怜惜的好女子。我与她相谈颇为投契,心生怜爱......”
苏凌说到这里,略作停顿,看向韩惊戈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继续道:“因此,苏某便僭越了一回,未经你这正牌郎君的允许,自作主张,收了阿糜为义妹。”
“阿糜自幼父母双亡,漂泊无依,只有小名。如今既入我苏家门墙,我这做兄长的,便也替她做了主,将苏姓予了她。”“从今往后,阿糜便有名有姓,唤作——苏、阿、糜。”
他语速平缓,字字清晰,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。“所以,惊戈啊,阿糜既已是我的义妹,那她的事,便也是我苏凌的事,是我苏家的事。”
“你救她,便是救我苏凌的妹子;贼人掳她,便是与我苏家为敌。”
“此番出手,于公于私,皆是我分内之事,岂能再以你一人‘家事’论之?那些为此牺牲的弟兄,是为国除奸,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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