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倒还紧紧攥着一柄拂尘——只是那拂尘,马尾丝稀疏得可怜,只剩下寥寥十来根长短不一、颜色暗淡的白色兽毛,软塌塌地垂着,与其说是拂尘,不如说更像一把用了很久、秃了头的“苍蝇刷子”。
他站稳身形,也顾不上喘匀气,立刻跌跌撞撞地朝着庭院中央、剑拔弩张的苏凌和哑伯冲了过来,一边跑还一边呼呼喘着粗气,嘴里不停念叨。
“我滴个妈耶......可算......可算赶上了......跑死道爷了......苏凌!苏凌!手下留情!剑下留人啊!”
来人几步冲到近前,先是弯腰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看样子是真跑狠了。
喘了几口,他才直起腰,撩起湿漉漉的、粘在额前的几缕头发,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被剑指着、面如死灰的哑伯,朝他做了一个恨意满满的龇牙表情,然后才将目光转向面无表情、眼神冰冷的苏凌,脸上一副“可累死我了”的表情,还带着点讨好的、试图套近乎的笑容。
“苏......苏凌,是......是我,道爷跟你又见面了!”
他喘着气,声音还带着跑岔气的颤抖,但那股子熟悉的、不着调的腔调已经出来了。
不是别人,正是苏凌那位“交情匪浅”、神出鬼没、总能在最“合适”的时机以最“出人意料”的方式出现,并成功将水搅得更浑的“好”友。
铁杆损友——浮沉子,两仙坞浮沉子仙师......
苏凌看着浮沉子这副活像从泥坑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模样,尤其是他脸上那副“我来了,快夸我”的滑稽表情,又瞥了一眼他手里那柄标志性的、没几根毛的“苍蝇刷子”拂尘,脸上那冰封般的杀意消减了几分。
苏凌的眉梢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,眼神里透出“果然又是你”的意味,以及......一种“看到麻烦精”的、熟稔的头疼。
“我道是谁,大半夜不睡觉,学人翻墙头,还摔个狗吃屎。”苏凌终于开口,带着点对老熟人的、不客气的揶揄。
“原来是你这成天没个正形、专会坏事的牛鼻子。”
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,剑尖依旧抵在哑伯咽喉,但目光已从哑伯身上,转到了浮沉子那张湿漉漉的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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