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轻微的、金属与木制门槛磕碰的细响,以及女子压低的、充满担忧的劝阻声。
“夫君,慢些......苏大人就在里面,不差这一刻......”
众人闻声,俱是神色一凝,齐刷刷抬头向门口望去。
晨光斜斜地照入,在门槛处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只见一人正被一名荆钗布裙、面容清秀却难掩憔悴与忧色的女娘搀扶着,略显艰难地挪过门槛,踏入厅中。
正是韩惊戈。
他脸色苍白如纸,不见多少血色,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虚汗,呼吸明显比常人短促沉重,每迈一步,身形都微不可察地晃动一下,显然重伤未愈,元气大损。
那只完好的手臂,被身旁的妻子阿糜紧紧搀着,借以支撑大半身体的重量。
而他的另一侧,空荡荡的袖管被仔细束起,隐约可见其下并非血肉之躯,而是精铁铸就的冷硬轮廓——那是一条代替了断臂的义肢。
此刻,这铁铸的臂膀随着他有些虚浮的步伐,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。
阿糜几乎是将半边身子都倚靠过去,用自己娇小的身躯尽力支撑着丈夫,另一只手还虚虚护在韩惊戈腰侧,生怕他站立不稳。
她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心疼与焦虑,目光须臾不离韩惊戈苍白的脸,似乎全部的注意力都系于他一身。
韩惊戈却强撑着,在踏入厅内的瞬间,用那只完好的手臂轻轻拍了拍阿糜扶着他的手背,示意她不必过于紧张。
他站稳身形,尽管气息不稳,胸膛微微起伏,但那双因伤病而略显黯淡的眼眸,在掠过厅内众人,最终定格在主位的苏凌身上时,却骤然凝聚起一抹锐利而急迫的光芒。
他嘴唇微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先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在平复因走动而紊乱的气息,也似在积聚开口的力气。
苏凌见到韩惊戈这般模样,眉头微蹙,眼中立刻闪过关切,起身离座,快走两步上前,虚扶住韩惊戈另一边未受伤的手臂,沉声道:“惊戈?你伤势未愈,气血两亏,正该在房中好生将养,怎的强撑过来了?阿糜,快扶他坐下。”
说着,苏凌与阿糜一同,小心翼翼地将韩惊戈搀扶到一旁座椅上。
韩惊戈坐定,喘息稍平,苍白脸上却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,是强提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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