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光芒,随即,那双半展的翅膀开始以一种超越常理的极高频率振动起来,发出低沉却强劲的“嗡嗡”声,带动周遭气流都微微旋转。
苏凌轻轻一托鸟腹,这木鸟便如离弦之箭,又似真正的夜枭出击,“嗖”地一声从窗口激射而出,瞬间没入外面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之中,其速之快,目力难及,连那低沉的振翅声也迅速被呼啸的风声吞没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苏凌站在窗前,望着木鸟消失的东北方向,目光沉静如深潭,又似有寒星在内里闪烁。
夜风灌入,吹动他额前碎发与身上袍袖,猎猎作响,他却浑然不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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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都,龙台某处不算繁华却颇为规整的坊间,一座门脸寻常的二进小院。此时已过定更,万籁俱寂,只有檐下悬着的两盏褪了色的旧灯笼,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在地上投出摇摆不定的昏黄光晕。
东厢房内,烛火早熄。
月光透过窗棂,朦朦胧胧地洒进来,勉强能照见室内简单的陈设。
临窗的榆木桌上,一只粗瓷花瓶里插着几支早已干枯的芦花,在月影下显出一种寂静的姿态。靠墙的榻上,朱冉与妻子叶婉贞并头而卧,锦被之下,呼吸声悠长均匀,似乎都已沉入梦乡。
朱冉睡在外侧,面向床外。叶婉贞睡在里侧,面朝丈夫,一张秀丽的脸庞在朦胧月色下半掩在青丝与被角间,恬静安然。
夜色渐深,坊间远远传来更夫沙哑的报时声,已是二更。
就在这万籁俱寂之时,朱冉忽然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,像是梦呓,又像是被什么惊醒。他翻了个身,眼皮沉重地翕动几下,迷迷糊糊地坐起身,抬手揉了揉惺忪睡眼,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“嗯......水喝多了,憋得慌......”
朱冉含糊地嘟囔着,声音里满是未醒的困意,动作迟缓地摸索着穿上床边的布鞋,窸窸窣窣地下了榻,脚步略显虚浮地朝着通往后院的房门走去,边走边又打了个哈欠。
他起身的动静不算大,但在寂静的夜里也足够清晰。
背对着他的叶婉贞,在那含糊嘟囔声响起时,那覆盖在长长睫毛下的眼皮,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。待到朱冉摸索下床、趿拉着鞋子走向后门时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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