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干了。
郭白衣那个人,说话做事都有根有梢的,他既然能把这种话说出来,那后头一定还埋着什么苏凌暂时没看透的东西。
这个念头一起来,苏凌的脊背上忽然窜过一阵凉意,像后脖领子被人掀开塞了块冰进去,激得他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。
他深吸了口气,把背往后靠了靠,椅背上的横档硌着肩胛骨,硌得有点疼,他又坐直了,重新把信纸凑近些。
日头这会儿挪了一点位置,原先打在上半截的那绺亮光已经溜走了,信纸暗下来一截。
苏凌不得不把信纸往窗户那边歪了歪,找到一个还能看清楚的斜角,继续往下读。
往下几行,郭白衣的语气起了变化。
方才那阵疾风暴雨似的指责之后,话头忽然一拧,落到了"我理解"三个字上。
那一段写得慢,字也密了一些,挤在窄窄的纸面上,像是落笔前思量过一阵的。郭白衣说他是"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",碰上什么事都要翻来覆去地想透了才罢休,绝不肯含含糊糊地就咽下去。
苏凌看到这儿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牵了牵,但很快就抿平了。
郭白衣说的是实话,他确实就是这么个人,无论是什么事。苏凌不弄得明明白白的他就浑身不自在。跟他共过事的人多半都领教过这股子劲头,有人觉得他是较真,有人嫌他麻烦,但郭白衣懂他。
郭白衣懂他。
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心里头翻起一阵热浪,底下还压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东西,从胸腔深处往上涌,涌到嗓子眼又被他硬压回去了。
苏凌眨了两下眼睛,把目光从那段话上挪开,往窗外扫了一瞬。
窗外的老槐树叶子一层一层地叠着,嫩绿里透着浅浅的黄,风过来的时候叶子背面翻起来,灰扑扑的颜色夹在绿里,像一池水里忽然翻上来一群小鱼的白肚皮。
苏凌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,手指已经捏着信纸往下移了一截,露出了郭白衣后面那段话。
那段话一入眼,他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不动了。
郭白衣写得很直接,一句铺垫都没有,就是一句话直挺挺地砸下来。
"关于当年赈灾钱粮贪墨一事,丞相到底有没有参与,我可以明确告诉你——参与了。"
苏凌的右手悬在信纸上头不动了。
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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