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了。
赵凤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，只是维持的时间稍微有点久，嘴角开始有些发僵。
他满怀期待地等着萧尘的回应。
哪怕是一句简单的“是你啊”，都能让他兴奋半天。
然而，现实往往比理想要骨感得多。
萧尘看了他足足三息的时间。
那目光清澈，纯粹，没有任何杂质。
也没有任何情绪。
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，或者一颗野草。
终于，萧尘薄唇轻启，吐出了一句让赵凤如遭雷击的话。
“你是谁？”
声音不大，语气平淡。
但这三个字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地砸在了赵凤的天灵盖上。
“我们……认识吗？”
萧尘微微歪了歪头，神色间带着一丝真的不能再真的疑惑。
他是真的没印象。
毕竟穿越过来之后，那些乱七八糟的路人甲乙丙丁实在太多了。
不是跪舔的，就是来挑衅被打脸的。
谁有那个闲工夫去记每一个龙套的名字？
赵凤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凝固。
就像是寒冬腊月里被泼了一盆冷水，直接冻成了冰雕。
那原本拱着的手，此时僵在半空中，放也不是，举也不是。
尴尬。
窒息般的尴尬。
赵凤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，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刚才那一嗓子“甚是想念”，现在回荡在耳边，简直就是莫大的讽刺。
他堂堂赵家世子，天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不久前还在望天楼跟人家搭过话，想要邀请人家去秘境。
结果人家压根就没记住他是哪根葱！
周围似乎传来了几声路人压抑不住的嗤笑声。
赵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是，他能发火吗？
不能。
敢发火吗？
不敢。
眼前这位是谁？
那是一巴掌能把雷千钧那种猛人拍得没脾气的存在！
那是连合欢宗圣女都敢当街拒绝的狠人！
那是背景深不可测，连天启城各大家族都要跪舔的大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