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面无人色,吐得昏天黑地。
第三天的下午,海平面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抹隐隐约约的黑色轮廓。
那是一座并不算大的孤岛,岛上覆盖着浓密的原始植被,远远看去像是一只伏在海面上的黑色巨兽。
船靠近的时候可以看到岛边的礁石上布满了被海浪侵蚀出来的孔洞,海水在那些孔洞里进进出出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顾陌让船在距离岸边还有百余丈的地方抛锚停下,然后带着弟子们用内力踏着水面的碎浪掠上了岸。
脚掌落在沙滩上的瞬间,她立刻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岛屿深处弥漫出来,浓烈而沉稳,带着一种多年苦修积累下来的人为烙印。
那是大宗师的气息,而且相当醇厚。
她让弟子们放缓脚步,压住呼吸,沿着一条被野草半掩着的小径向岛屿深处摸去。
越往里走那股气息就越明显,空气中的压力也一点点增大,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缓缓地按着所有人的肩膀往下压。
几个修为稍浅的弟子额头开始冒汗,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,但都咬着牙没有喊停。
穿过一片密林之后,视野豁然开朗。
前面是一处被山崖环抱的空地,空地中央搭着一间简陋的茅草屋,屋前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,盘膝坐着一个须发蓬乱的中年男人。
那男人身形魁梧,肩宽背厚,穿着一身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衣衫,裸露在外的小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