偻着身子回话,“另外小侯爷还专门让人,将吴王殿下穿戴的那身甲胄,好生收拾了一番。”
“那口战刀,也是小侯爷的珍藏,至于灰鬃……”
“这马我知道,还是咱封他做靖远侯时,邓愈那家伙送他的贺礼,当时还是只小马驹。”
朱元璋语气之中多了些怅然若失的味道。
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啊。
当年的老五,好像也还就是八九岁的孩子,还不到咱的胸口高。
现在,都已经能披甲跨刀了。
而咱自己个,胡子也是花白一片,身子骨比起以前,也是一日不如一日,才不过处理几百封奏书政务,就感觉有些疲累。
果然是老了,年纪大了……
“保儿,还有老二他们,现在到哪儿了?”
“回禀陛下,根据登州传回的消息,曹国公,秦王殿下,晋王殿下,燕王殿下,数位军侯及大军,现已在乘船回朝的路上。”
“大概再有个六七日,便能抵达登州港。”
“六七日……”
将看完的奏书放到一边。
朱元璋站起身,慢慢的朝着外面走去,看着天边只剩下一个边的太阳。
天边赤红色的云彩,手搭在栏杆上,心里不禁翻涌起许多事。
等老二他们回来以后,封王封地的事情就不能再拖了。
可是若真的按照顺子的意思,老二他们最欢喜的外王之制安排,那可就真是远隔万里,传个信都要好几个月。
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老婆,热炕头有了,孩子却要跑那么远。
人生地不熟,放眼望去尽是蛮夷,就算土地在富饶,物产再丰富,那也是危机重重啊!
他实在是不放心!
但若是按照他心里筹划的那个外王之制。
说真的,他也有些不太甘心。
顺子和他商谈了许多次,和他讲述了一个真正的天下,那些在梦中才有可能存在东西,不敢相信的粮食作物,遍地的矿产……
若是这世间真有那样的地方,不封给自己的儿子做封地,岂不是便宜了别人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