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勒斯站在门口，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说：“神学院的医师可以来看她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灰主转身走出卧室，从霍勒斯身边经过时停顿了一下：“她会自己好起来的。”
霍勒斯看着他的背影，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思虑。
“您和罗南局长的谈话安排在什么时候？”菲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现在。”霍勒斯收回目光，“我需要详细了解灰域内部的情况。”
夜幕降临。
黑岬城陷入了某种异样的安静。
霍勒斯站在枢机主教办公室的窗前，望着窗外被黑光笼罩的城市。
他刚刚结束了与罗南的长谈。
调查局长详细汇报了灰域内的一切，诡雾高塔、猩红之月、黑色根须、从天而降的腿和从地下涌出的肠子。
以及那个名为灰主的男人是如何轻描淡写地逼退那些恐怖存在，而他的同伴红谬又是如何用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重写了现实。
罗南汇报完后说了一句话。
“冕下，您知道我的契约之眼能看到根源层面的东西，但我看不透他，连他的表面都看不透，他一定有着不寻常的来历。”
霍勒斯当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
他维持着枢机主教应有的威严，对调查队的工作表示了肯定，然后“遗憾”地表示这次调查虽然获得了不少隐秘，却并未解决灰域扩散的实际问题。
但他内心的波涛远比表面汹涌。
科尔温秘教的残党，九阶秘法师，钻研灰域隐秘几十年的秘修者，他的所有身份都在欢呼。
他找到了！！
找到了《不存之书》记载过却从未被证实的存在。
“灰雾中有行者，非生非死，非醒非梦，其人不自知其为何，而万物皆畏之。”
《不存之书》第十七章的内容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“是真的！”
“秘教的记录都是真的！”
“《不存之书》的记载也是真的！”
霍勒斯兴奋低吼着。
……
咚～咚～
灵渊神学院的清晨被钟声唤醒。
那是圣钟楼上传来的十八声钟响，对应圣典中灵渊主创造宇宙用了十八天。
灰主站在窗前，看着花园里那些黑色的渊眠花在钟声中轻轻颤动。
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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