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。
发现屋内安静得吓人,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。
他扫了一眼直挺挺躺在床上的谢翊宁。
见他脸白得和十二月的雪差不多,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,胸口半天才微微起伏一二,看着一副时日无多的模样。
再往边上看。
棠云婋眼睛又红又肿,手里紧紧攥着个帕子,见他进来,勉强站起身,那样子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。
“见过赵王叔。”棠云婋沙哑着嗓子冲他行礼。
赵王赶忙摆手示意她坐下:“侄媳妇不必多礼。永安这、这是怎么了,怎么一转眼就……唉……”
他像是悲痛到说不下去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棠云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哑得厉害:“都怪那该死的南穹。他们的蛊虫害得王爷吐血昏迷,如今、如今怕是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就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发抖,像是强忍着才没哭出声。
赵王重重叹口气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:“唉,太医院那帮人都是干什么吃的!用了什么药?就没个准话吗?”
棠云婋低着头,声音更低了:“能用的都用了,人参、灵芝,所有名贵的药材都用了,都不见起色。人就是醒不过来,气息也越来越弱。太医说,让、让准备后事了……”
躺在床上的谢翊宁听到她这番话,差点绷不住。
这词他们之前对的时候可没有的啊。
什么准备后事,他才不会让她当寡妇呢!
赵王瞥了一眼谢翊宁,又装模作样地安慰起棠云婋。
说了几句“吉人自有天相”,“放宽心”之类的套话,然后话锋一转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。
“说起来,你先前住的那摘星山庄,倒是个静养的好去处。山清水秀的,比这府里清静。要不你带上永安去那儿住几天,散散心?说不定还能有益于他康复。”
谢翊宁和棠云婋,一个闭着眼,一个睁着眼,听到他提到摘星山庄,不约而同在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:终于来了。
“可如今还要替皇祖母守孝,怎好挪动王爷?”棠云婋故意露出了愁苦的表情。
赵王立刻表态:“侄媳妇此言差矣。守孝在心不在形啊!母后若在天有灵,定是盼着永安能好起来的。”
躺在床上的谢翊宁:“……”
要是太后真的在天有灵,恐怕巴不得他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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