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之后外孙女嫁人,女儿孤苦伶仃地死去。
那他们老两口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安心,怕是要在天上急得团团转。
“娘,我并非全因惧怕。”霍星遥打断母亲的话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与决绝。
“正因经历过才更知婚姻并非两人之事,牵扯太多。夫君逝去后那些冷眼与算计,女儿实不愿再经历一次。”
霍星遥想到亡夫家自诩书香门第,却在亡夫逝世后做出了那些令人恶心的事情。
往日里慈眉善目的长辈、和睦友善的妯娌转眼便换了面孔。
公婆与族老召她前去,言辞恳切说怜她年轻守寡,怜铃铛年幼失怙,又痛心长子一脉香火将绝,提出让小叔子兼祧两房,娶她过门。
美其名曰:全了骨肉情分,延续大房血脉。
说得冠冕堂皇,无非是因为铃铛是个姑娘,在他们眼中无法继承家业,便想用这般荒唐的兼祧名正言顺地将大房的产业也收入囊中,再指望她为他们宁家生下男丁。
所谓书香礼义在有些人心里不过是谋夺利益的遮羞布。
他们何曾真正顾及过她的感受和铃铛的未来?
她若应下,余生便彻底成了为他们宁家传宗接代的工具,铃铛也会在那样冷漠算计的环境里长大。
她不愿,也绝不容许。
所以写了信给爹娘,央求他们出面将她接回了霍家。
好在爹娘一如既往地疼爱她,二话不说立刻让人去把她接回来。
宁家也没想到霍家竟然对外嫁的女儿还这么上心,不敢与他们过多争论,这才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