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些懊恼。
当着他的面说他母亲是阿猫阿狗,好像不太好。
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裴明镜,见他动了动嘴唇却又什么都没说。
祝红玉熟悉他这模样。
这人明明在断案时言辞犀利,但面对她时却莫名的嘴笨。
碰上需要“谈心”或者有分歧的时候宁愿回去写满几张纸,逻辑严密地陈述他的看法然后让长随送来给她,也不愿当面与她分说。
她起初还气得不行,觉得这男人迂腐冷漠。
后来才品出点滋味。
写信大概是他觉得最郑重、最清晰的沟通方式。
这些年她也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沟通方式。
很多话当面不好说出来,写下来反倒自在。
就在祝红玉以为他又要回去写信时。
他却开了口:“你不必多想。”
祝红玉心尖一颤,抬眼看他。
“子嗣之事,不急。你身体要紧。”他看着面前的烛火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映舒、映岚,都很好。”
“很好”两个字,干巴巴的,没什么修饰。
可从他嘴里说出来,却莫名有种笃定的分量。
祝红玉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她飞快地垂下眼,盯着自己裙摆上繁复的绣纹。
“可我若是、若是一直生不出儿子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。”裴明镜打断了她。
这一次他转过了头目光稳稳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我承诺之事永不会变。当初求娶,看中的亦非你能生与否。”
顿了顿,他继续解释:“子嗣一事不必强求。旁人说什么是旁人的事,你无需为此耗费心神。”
祝红玉怔怔地看着他,胸口那团郁气像是被人掰开揉碎了,一点一点消失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,至少此刻是。
可她也知道,世事哪有那么简单。
今天能打发一个施苒,明天呢?后天呢?
难道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么?
她低声道:“若母亲和族老那边非要你纳妾生子呢?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裴明镜语气依旧平稳。
他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,眉头又拧了拧补充道:“如今你是国公夫人,该硬气的时候就硬气,不必处处委屈求全。今日这般就很好。”
祝红玉愣愣地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,鼻子却又是一酸。
她想起了当初他们相看时候他告诉过她。
成了国公夫人之后遇事可令护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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