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“明天这个时候,我就在火车上了。”他心想,但没有说出口,只是把乐瑶的肩搂得更紧了些。
晚饭后,方别把周守诚的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,然后铺开信纸,给他写回信。
“守诚:来信收悉,知你一路顺利,身体安好,甚慰。我和你师娘都为你高兴。你在信中说多看、多问、多学,这六个字,到了藏区更要时刻记在心里。藏医有藏医的智慧,高原上的草、高原上的土、高原上的风,都有它的脾气。虚心学,用心记,回来讲给我们听。小分队这边,郑敏暂时负责,你元师叔坐镇,一切安好。你师娘让我转告你,别逞强,身体是自己的,累了就歇,困了就睡,吃饱穿暖,比什么都重要。老师方别,即日。”
写完,折好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,准备明天一早寄出去。
将信都装进口袋,他才洗漱躺下。
里屋传来乐瑶和薛文君低低的说话声,听不清内容,但语气很轻很柔,像是在说什么体己话。
方别没有细听,闭上眼睛,他翻了个身,把思绪收回来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明天的行程......
早上七点去试点办,把最后的文件过一遍。
九点去部里取宣传干事李同志的随行材料。十一点去火车站确认车票。
下午两点回家,陪乐瑶;晚上早点睡,后天一早出发。
一条条,一件件,都清楚。他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方别照例六点起床。
他他先给乐瑶把了脉,脉象平稳有力,比昨天又好了些。
他收回手,笑着说:“好了,彻底好了。你这身子骨,比我预想的恢复得快。”
乐瑶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腕:“我说了,我不是娇气的人。你赶紧去忙你的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方别点点头,起身去厨房。
薛文君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,锅里煮着面条,旁边摆着一碟切好的酱牛肉和一小碗葱花。
“妈,我来吧。”方别接过她手里的筷子,搅了搅锅里的面条,“您去歇会儿,我来盛。”
“不用,你吃完赶紧走。”薛文君把面条盛进碗里,又撒上葱花和牛肉,“今天事儿多,别磨蹭。”
方别没再推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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