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她。”方别轻声说,“又练抬头呢。”
“你那本小册子到底是谁写的?”乐瑶忍着笑。
“妇产科的大夫。”方别一本正经,“人家说了,两个月就得练,不然以后脖子软。”
“你自己脖子也不见得多硬。”乐瑶戳了他一下。
方别没反驳,低头看着女儿。小方晓趴了一会儿,似乎觉得累了,又翻了回来,仰面朝天,两只小脚丫在空中蹬了蹬,打了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困了。”方别伸手把她额头上的碎发拨开,“睡吧,爸爸在。”
小方晓的眼睛慢慢合上了,嘴巴微微张着,呼吸一下一下的,均匀又轻浅。
方别坐在床边,没动。
乐瑶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在高原上,是不是也这样?”
“哪样?”
“就这样,盯着什么东西看,看很久。”
方别想了想,笑了:“差不多。在山上的时候,夜里睡不着,就看星星。高原上的星星低得很,好像伸手就能够着。”
“那你够着了吗?”
“没。”方别摇头,“手太短了。”
乐瑶笑了一声,把头埋进他肩窝里,闷闷地说:“你现在够着了。”
方别低头看她,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几缕碎发粘在脸颊边,眼睛半闭着,像是也困了。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把她揽紧了一点。
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了,密密实实地落下来,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压得低低的。远处传来薛文君封火的声音,还有乐松盛屋里收音机播的评书,说的是哪段他没听清,只隐约听见“且听下回分解”几个字。
小方晓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嘴角翘了翘,像是做了个好梦。
方别忽然觉得,这辈子最好的风景,不在雪山上,不在工地上,就在这间屋子里。
就在这儿。
……
大年初七,雪停了。
天放晴,阳光照在屋顶的积雪上,白得刺眼。屋檐的冰凌化了一半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,在台阶上积了一小洼。
方别起了个大早,先把院子里的雪扫了,又把乐松盛屋门口台阶上的冰铲干净,拿了把旧椅子垫在上面防滑。
薛文君从厨房出来看见了,什么也没说,只是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早饭是白粥配腌萝卜,还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