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南两面出战的唐军亦皆还营。
……
阴云低垂,像是伸手可触。
昏暗的天光下,四野苍茫。张士贵被从骑们急匆匆地抬回了汉军主力军中。薛万彻与郭孝恪早下了巢车,在焦急等候,见他被抬回来,皆心头一紧,急忙上前。
薛万彻俯身急问:“张将军!伤势如何?”
郭孝恪拽着两人,令道:“快为张将军裹创医治!”这两人是军中军医。
军医正待近前,担架上的张士贵却自已坐起,他睁开双眼,迎对薛、郭两人,拍了拍胸甲,抚须笑道:“倒使总管、郭公受惊,为俺担忧了!俺并无碍,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。”
薛万彻和郭孝恪惊愕的目光中,他轻巧地跳下担架,笑着解释,说道:“贼唐骑的弩矢确实凶狠,然大多被俺用槊拨开,少数射在甲叶厚实处,也未能穿透。却敢禀总管,俺原本是打算诱唐贼来攻阵时再佯败,却既贼骑用臂弩攒射,俺灵机一动,索性便将计就计,佯装中矢落马。如此一来,俺自度之,岂不更能助长李建成急胜之心,更利於郭公诱敌之策?”
薛万彻听完,与郭孝恪对视了眼,两人同声大笑。
郭孝恪笑道:“将军好个将计就计,便连总管与俺都瞒过去了,李建成定会深信不疑。将军乃我军大将,先射死雷永吉,又上午逐贼骑如驱猪羊,闻将军中弩身死,李建成势必以为我军士气已挫。诚如将军所言,将军之此诈中弩矢,成效确乎胜於接战佯败矣!”
薛万彻拍了拍张士贵的肩膀,笑道:“将军智勇双全,胆大心细,演得好一场戏!连俺与郭公都被你瞒过了,以为佯败不成,反使我军折了栋梁!”他收住笑声,神色转为郑重,说道,“将军不仅连战立功,更甘冒奇险,行此苦肉之计以惑贼。若郭公此计能成,引得李建成果然主力出巢,我军得以聚而歼之,俺必上表圣上,详陈将军之功!”
“设若功成,俺怎敢居功?”张士贵举首,望向天色,说道,“只今虽诈贼获成,然天色阴沉,恐有风雨。若风雨起,只也不知这李建成纵使如郭公言,急切取胜,他却还会不会来与我战?”
薛万彻、郭孝恪二人闻之,也都抬头望天。薛万彻说道:“风雨虽近,然战机亦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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