妒,又因其文人习性,说话不注意,被杨广猜忌,最终被杨广赐死,薛收因此发誓不仕於隋,他本未受隋恩,更与隋室有杀父之仇,立场天然对立,故此他才毫无顾忌地用北周静帝之例驳斥韦津。
李善道亦不责怪屈突通等人在这时的默然,便只令薛收退回案边,然后重新看向韦津,微微一笑,摸着短髭,说道:“公或尚不识他是谁人,便‘空梁落燕泥’之故薛内史之子,河东长雏薛伯褒,我之股肱大臣也。韦公,伯褒‘北周静帝’此语,公听了后,有何感触?我见公面色微动,敢是心生恐惧?却好教公知,无须多忧。北周静帝固为杨坚所害,然我非杨坚之属,我之宽厚,尔主虽一孺子,身在深宫,也应当有所听闻。窦建德、杜伏威等,但凡归顺我者,我向来厚待,纵窦建德反复欲叛,我亦未治罪诛杀。公举以刘禅、陈叔宝为例,只要尔主真心求降,可使洛阳生民免再受一场兵灾,便献城之后,即以刘禅之爵,授封尔主,使其得保全宗庙,有何不可?唯是我须再问你一遍,尔主到底是真降,还是诈降?”
这第二次问是真降、诈降,问题没有不同,多了薛收“北周静帝”的血淋淋威胁,代表的意味却已截然迥异,——前次可能还可称之为是试探,此次可谓是通牒。
韦津满头大汗,双腿微颤,强撑未跪,只觉喉间发紧,却连呼吸都滞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