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,守卒如秋风扫落叶,无人能挡其锋;刀光过处,血雾升腾,哀声未起已寂。他踏着尸身向前,甲胄染赤而不滞步,目光奋然,穿透夜幕,直指城门方向!乃他的率领下,将士们一路从城头杀到城下,杀到城西门处!
门洞内守卒早已乱作一团,有人弃械奔逃,有人僵立原地,竟连弓都拉不开。罗士信劈开最后一道拦路盾阵,率先撞开城门巨栓,轰然一声巨响,厚重的包铁木门向内洞开。
在他们攻下城门这段时间里,先后洇渡过了城壕,等待在外的罗士信部将士喊杀如雷,震动城内城外,如潮水般涌入城中,火把映红半边夜幕,映亮罗士信染血的刀锋与慷慨的英姿。
一如张善相所说,这清潭城,果是轻易就被破了!
“将军威武!”杀入城中将士的欢呼声响彻夜空,惊起宿鸟无数。
城东门外,张善相听见这呼声,不觉捻须,顾与左右从将笑而赞道:“吾少小捕盗,凶悍之贼不乏见之,从军亦有多年,勇将更不少见,然胆魄贯虹,勇烈绝伦若罗将军者,委实罕见!”
城西门,罗士信提刀而出,为进城的将士让开道路。此际天空微明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,约略已可看清城外情状。他举目望之,城外丘陵起伏,一条官道向南延伸,通往江陵方向。
这便是张绣唯一的退路。
如今,这条路断了。
“大小也算是一桩功劳吧!”他心中这样想道。
和张善相的判断相同,一座小小清潭城,他自是有十足把握攻下,故虽克此城,他并无甚得意之色,单论攻下此城之功,不算大功,但完成了裴仁基的军令,断掉了张绣的退路,却也称得上是一件关键之功了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正要转身也进城,眼角忽瞥见一抹亮光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是一支弩矢!
臂驽声几乎同时响起,弩矢破空而来。
罗士信本能地侧身闪避,但弩矢来得太快,距离又近。
他堪堪避过要害,矢镞已狠狠钉入了他的右胸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倒退两步,背脊撞在城门洞上。
“将军!”
左右亲兵大惊失色,扑上来扶住他。
有人一把将偷射弩矢的守卒军吏按住,却是门洞守卒的一个火长。他刚才负了伤,倒在门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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