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向渭水撤退,营中举火焚辎,烟柱冲天。
李善道当即举首前望,问左右:“据阳洪渡还有多远?”
“启禀陛下,尚有一日路程。”
李善道问道:“尉迟敬德等部先锋,距阳洪渡尚有多远?”
“启禀陛下,大概还有半日路程。”
李善道眼中闪过一丝锐芒,断然喝令,说道:“传令尉迟敬德、程知节,命他两人率轻骑加速前进,务必在明日午前截住李建成后军,咬住不放;令秦敬嗣、薛万彻,立刻渡渭,与尉迟敬德部骑并力齐追,不得使李建成从容退走;待我主力赶到,一举歼之!传令诸部,轻装疾行!”顿了下,又令道,“传令单雄信、张士贵,李建成部若是撤退太快,在被咬住之前,已到渭水北岸,便令他们依照前授之计,断其归路,勿使李建成部渡渭!”
左右臣吏聚精会神,听完军令,齐声应诺。
一道道军令便或立刻送出,或传达各部。
……
李建成的大军一路南撤,来时步步为营走了数日的路程,退时不过一日一夜便已退近渭水北岸。尤其在闻讯尉迟敬德、程知节率骑追来,以及秦敬嗣、薛万彻部击溃了留守阳洪渡的李袭誉一部兵马,也已从后追上后,其众更是人人惊慌,辎重丢弃无数,只管夺路狂奔。
最新军报,尉迟敬等部已经咬住了李建成的后军,双方且战且走,李建成部后军眼看就要抵挡不住。李建成闻报,面色铁青,急令前军、中军加速赶往渭水北岸,令后军拼死抵挡。
已经不是撤退,而是奔溃。
万余人的步骑队伍蜿蜒十余里,铺开在渭水北岸的平原上,像一条被惊扰的长蛇,或者准确说,像一群被猛兽追赶的羊群,仓皇南窜。旗帜歪斜,号令不闻,兵士们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争先恐后地向前逃命,不住地回头张望,仿佛生怕身后随时会杀出一支汉军骑兵。
到得黄昏时分,前边渭水在望,终是在后军被完全击溃前,撤退到了河边!
李建成在亲兵的簇拥下,登上了渭水北岸的一道高坡。
残阳如血,将渭水染得一片赤红,河面上波光粼粼,几只水鸟在暮色中掠过河面,姿态从容,仿佛毫不受两岸肃杀之气的影响。他手搭凉棚,眺望对岸。
隔得远,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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