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将军以为,这两路援兵可救下潼关么?唐俭所部,多新募之众,乌合之师;三水以东,有我雄师扼守。只怕纵他二人有心来援,亦无能为力也!”他语气晏然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说道,“潼关之拔,朝夕间事耳!王将军,我且再问你,潼关既下,此去长安,则还有何险,可阻我王师?”
他目光灼灼,直视王长谐,声音不高,字字清楚,说道:“古人云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王将军,我知你是个忠义之人,不劝你即刻弃暗投明。但你不妨自己想一想。若你想通了,愿归顺我朝,以将军之门第与才能,我何吝公侯之赏!若你仍要做伪唐的忠臣,也无不可。待我师入长安,我亦不会治罪於你。你想还乡,我厚赐放归,绝不相强!”摸着短髭,他笑着又补了一句,“王将军,海内将定,天下将安!此非我故示大度,实我为万民惜才耳。”
见得王长谐身躯微震,却李善道不等他再说话,即又挥了挥手,令李孟尝,吩咐说道:“请王将军下去歇息。劳孙公尽快给他医治。好酒好饭,不可怠慢。”
李孟尝应诺,便押着王长谐退了下去。
……
待王长谐被带下去远,王宣德上前一步,先是恭声颂道:“陛下胸襟如海,今日不罪王长谐,又加恩医治,真乃王者之风,臣深为钦服。”随之,又不解地问道,“只是陛下既令他来见,缘何不言招降,反说不降亦可?臣愚钝,不知陛下之意。”
李善道笑道:“李渊晋阳作乱前,王长谐便是他臂助。以其京兆王氏之名,久掌伪唐兵马之资,焉会无羞耻之心?我若公然劝降,他迫於形势,必不肯相从。不若示以宽大,候他自悟。”
王宣德恍然大悟,一揖到地,说道:“陛下此乃攻心之计也!臣拜服!”
李善道笑了笑,又吩咐他说道:“待柴绍、刘弘基诸辈押到,可让他们与王长谐一见。”
却是柴绍、刘弘基等先前在河东被俘的唐军大将,原是押在太原,前时李善道下了命令,将他们尽数押来前线。王宣德退后半步,弯腰躬身,恭敬应诺。
李善道不再说此事,上回高坡,再次举目眺望。
夜风卷动大纛,猎猎作响。脚下渭水河面上,百舸争流,万千火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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