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任。因臣愚见,当务之急,在朝廷宜速遣援师,星夜驰赴,以保此仓无失!但使仓城不失,贼进退失据,久则其气自沮。而又李善道新下山东、河南,根基未固;江淮之地,贼复正与萧铣、李子通诸辈相持,彼安能久持耶?遂候其气沮之日,必即其撤围东返之时。届时,何唯潼关之围自解,我养精蓄锐之众,出三水而尾击之,破贼必矣!此臣拙见,伏惟陛下裁察。若蒙俞允,永丰之援,便务立遣,刻不容缓!”
陈述完这些意见后,密奏的后边,李世民又附了一段话。
言云:“至若前奉密旨,父皇所谕之裴寂等请弃长安、退保巴蜀此议,臣已具表切谏,未审已得达父皇御前否?夫巴蜀偏安之地,一旦退守,中原不可再图!万不得已之下策也。今局势虽危,未到不可挽回。臣仍持前议,伏乞陛下坚定宸衷,勿萌退志,长安根本,万不可弃!”
长孙无忌读罢,说道:“二郎此奏,剖析贼势,条分缕析,深中肯綮,仆无异议。只是不知……”
“辅机,你可是担心,我这道密奏上到后,父皇会不会仍心存犹疑,不肯便听我此策?”
长孙无忌将密奏合拢,置於案上,叹了口气,说道:“二郎!假若圣上此前肯听二郎‘坚壁清野,以待贼疲’之策,不令太子出关逆战,静待贼之师老,又何至於今日之危!”
“父皇当时也是顾虑长安民心。事已至此,再说无益。”李世民摆了摆手,说道,“眼下不是追悔之时。你既对我这道密奏并无异议,你便速速遣人,急送京师!”
长孙无忌应诺,忍不住,终是又说道:“可若二郎,你之此策,圣上仍不肯听,如何是好?”
李世民默然了多时,举目望向帐外,上午初春的阳光正好,蓝天白云,却见远处山峦起伏,近处营帐连绵,“唐”字大纛在风中猎猎作响,他喟然长叹:“大好山河,满腹壮志!”
……
长安。
皇城,甘露殿。
最新的前线战报、敌情变化,摆在御案之上。
李渊依靠龙椅,微阖双目,手指轻扣扶手,正在听裴寂等人进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