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道,“陛下!臣仍以为,关中未必不可守,长安未必不可保。今贼虽盛,然其势如狂澜,来得愈急,退得愈快。今若一旦退守巴蜀,则中原之地,不复再图矣!”
裴寂咳嗽了声,说道:“陈侍郎,退守与否,你也说了,须得陛下决断,你何必一再固谏?”
“裴公!前令太子出关,即仆射之谋也,结果如何?”陈叔达质问说道。
裴寂愕然,说道:“陈侍郎此言差矣!前令太子出关,乃时势所迫,又岂仆一人之谋?”
陈叔达说道:“时势所迫?则仆敢问裴公,今日之议,裴公进言陛下,宜当退守巴蜀,是不是也时势所迫?若今日亦时势所迫,明日之巴蜀,是不是又将时势所迫?”向李渊进言说道,“陛下,时势二字,最易误人!今日关中尚有坚城、劲旅,尚有府库可恃,臣不知,裴公等何竟言必不可守?若弃此而走,则人心一散,再难收拾。臣乞陛下勿以一时之困,轻弃基业!”
眼看两人要争吵起来,李渊抬手止住二人,再度环顾群臣,欲言又止,最终又再长叹一声,脸上显出疲色,说道:“罢了!罢了!今日天色已晚,诸卿且先退下,容我再虑之。”
群臣鱼贯退出殿外,脚步渐远,却裴寂与萧瑀两人并未退出。
裴寂待最后一名官员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,趋前两步,撩袍跪下,伏地叩首,声音已带哽咽,说道:“臣裴寂,冒死再进一言。”
“裴监,起来说话。”李渊坐在御座上的身形微微前倾,和颜悦色地说道。
裴寂却不肯起身,只抬起头来,额上已磕得一片红痕,眼中泛着泪光,说道:“陛下!臣适才殿中,乞陛下入蜀,进言或有急切之嫌,然臣实非为己计,如萧令言,臣也是为陛下计耳!”
“你起来!”
裴寂仍不肯起身,涕泣说道:“陛下,今之危蹙,非独在外,亦在於内。而下外有汉贼压境,内有朝臣之心,已见离析之兆。陛下若再优柔不断,后果不堪设想!”
李渊目光微动,半晌,才缓缓说道:“你所言‘在内’,是说……”
裴寂道:“陛下,此言臣方才不敢尽吐,今殿中无人,臣不得不言。自隋失鹿,凡故隋之臣属,失散各地,不乏父子、兄弟於今分处敌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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