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社稷计,还是,……另有他意?臣不敢妄测,然其迹可疑,陛下不可不察!”
还是如前所述,陈叔达在李渊起兵时,正任绛郡通守,他献城归降后,李渊就以其子陈政德暂任绛郡太守。结果没多久,汉军入河东,攻下了绛郡,陈政德逃之不及,就成了汉军的俘虏。李善道知道他是陈叔达之子,对他不错,也是任以官职,现亦带在入关的汉军军中。
裴寂说完,李渊抚须无语。
殿中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。
萧瑀在旁听得,却是眉头微皱,不过并未出言反驳裴寂,——他虽不赞同以私心度人,但陈政德在汉军中受重用一事,他也隐约有所耳闻。此刻见裴寂已将话说破,他便也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:“陛下,裴仆射所虑,虽言之过重,然亦非空穴来风。陈侍郎为人清正,或不至如裴仆射所疑,可事涉社稷安危,宁可贵疑,不可轻信。陛下圣明,自能权衡。”
李渊沉默良久,目光落在殿外渐暗的天色上。
半晌,他终於开口,声音疲惫而决断:“萧郎。”
“臣在。”
李渊说道:“起草诏书。召李孝恭还京,改令刘世龙出守三原。”
李孝恭是从巴蜀来的,现将他从三原召回,所为者何?李渊的目的,不需多问。关於裴寂、萧瑀进请他“退守巴蜀”此议,他是否已做出决定,到此也已不必再问。
萧瑀躬身领命,犹疑了下,问道:“敢问陛下,太子与秦王两处,可要一并诏之?”
李渊沉吟片刻,说道:“先不必。只传朕密旨与建成、世民,言朕已有筹划,令其固守关隘,勿得轻动。待长安事定,再作计较。”补充说道,“另外给孝恭的令旨,当是密旨!”
密旨也者,事情定前,不可为外人所知,以免引起混乱。
萧瑀与裴寂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显出如释重负之色。
萧瑀恭谨应诺。
……
诏书与密旨送出长安的当日,千里之外,巴蜀东边的夷陵郡。
郡治夷陵城外的官道上,尘土飞扬,一支兵马正从东北边开来。
当先一将,挺身策马在一面“裴”字将旗下,在他身后,步骑数千,如同一道洪流。
……
几乎同一时刻,蓝田关外。
山间。
一支数百人的步卒正借着密林掩护,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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